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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下午,如融金般的冰凉阳光落在联盟科技大学的建筑群上。
过于空旷的道路上铺陈着厚厚的,如枯蝶坟墓般的落叶,在有人跑过时发出清脆缠绵的沙沙声响。
来电铃声猝然在安静的风声中响起,是老款通讯器自带的初始音乐,如今在街上几乎无法听到——毕竟那是一台在十几年前发行的老机器,无法植入皮肤,因此还保留着最原始的通知提醒方式,早就被科技迭代后的通讯器淘汰得差不多了。
而它的拥有者此刻正从过长的半旧大衣袖子里伸出一点细白的手指,往口袋里掏了会才翻找出不停作响的机器,匆匆忙忙地按下了接听键。
“师兄不好意思!我过两分钟就到!”
那头的人听见通讯器里传来的呼呼风声,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你是不是,又忘记今天要提前到实验室了?”
捏着通讯器的手指被深秋的风吹得僵硬而苍白,祝念慈的声线被冻得微微发抖,大口喘着气说:“没有……呼,我在路上遇到一个临近发情期的Omega,顺路,送他进了临时隔离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很欲言又止的:“呃——”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那人的语气有点噎,“你上周三才迟到过,老师罚你手洗了一天的瓶子,今天要是再被抓到,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你。”
听他这么说,祝念慈不由微微眯着眼眺望前方已经不算太远的建筑群,脚下步伐又加快了几分,信誓旦旦地保证:
“放心吧师兄,今天绝对——不会迟到!我先挂啦,等会见!”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先别急着过来了,老师他刚刚发消息给我,说有份文件被送到他办公室去了,你顺路去取一下吧,那边有人等着的。”
祝念慈欢快地应了声好,刚想挂断通讯,那边又传来一句:“不用着急,你慢慢走过去就好,省得老师知道后骂我压榨发情期刚结束的Omega。”
祝念慈无声地露出一个笑容,随手将通讯器揣回口袋里。
他终于放慢了脚步,在冷风中把小半张脸都埋进柔软温暖的手织围巾中,只在阳光下露出一对干净清澈的晶亮杏眼和精致鼻梁上的一颗浅棕小痣,先前的快速奔跑令他的面庞微微泛红,散落的发搭在额前,柔软的,带着微微的弯曲弧度,在冷风中轻盈飞舞。
即使只看眼睛,他也是个样貌优秀的Omega。
隔了将近十分钟,祝念慈才站到了行政楼的大厅内,幽蓝的光幕悬浮在纯白空间的正中央,他仰着头梭巡了好一会,视线落在最顶上那排的某个名字上:
闻越 医学院副院长 16F06
“我上次来怎么好像是十五楼,”他轻声嘀咕了句,“难道记错了吗?”
他刷了卡进入电梯,在突如其来的暖气中将裹得严实的围巾扯开了点,低头查看自己的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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