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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呜呜扫过无人的街道,祝念慈飞速地抬手捂住后颈,对上瞿既明再次冷了好几度的眼神,尴尬至极地摇摇头。
“没、没有了。”
他有些迷惑地回想自己上一次更换抑制贴的时间点——大概是半小时前,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这种情况?
而且腺体又开始发痒,脸上也有点热……我该不会是对这种信息素隔离贴过敏吧?
祝念慈惴惴不安地垂下眼,一时竟忽略了眼前的这些人,而瞿既明却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注意到眼前的这个Omega呆愣愣地盯着自己,昏暗的路灯无法对Alpha优秀的视力造成阻碍,他将祝念慈脸上浮起的红晕尽收眼底,终于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同学?”
“嗯?”祝念慈迅速回过神,在鼻尖愈发明显的橙花香气中勉强找回了自己的社交礼仪,“您请说。”
瞿既明又往后退了点,维持着冰凉的礼貌跟他说:“没什么,天色不早,即使是在学校里也得注意安全。”
祝念慈懵懵地噢了声,一时没想到在联盟科技大学里能出现什么危险。
“Omega的意外伤亡率每年都居高不下,”瞿既明适时地补充,“况且最近突然大降温,Omega是感染流感的高危人群,所以这种时候,还是尽快回到宿舍里比较安全。”
他说的都是近年来的社会观察数据,祝念慈同样有所了解,他不由对这个看着冷酷却意外挺关心人的Alpha露出点笑容,真诚地说:“谢谢您的提醒,不过在首都的话,我觉得其实不太需要担心治安问题。”
瞿既明对他的结论表现出点讶异,于是祝念慈翘着嘴角,用轻快且信赖的语气告诉他:“毕竟首都有执行官先生在啊。”
那位被大部分人认同的,政绩斐然的瞿先生,出生于某个上流社会的大家族,据说是联盟最顶级的那撮Alpha中的一员,从军部退役后就飞快地进入了政界,有他在的首都,近些年已经没再出现过骇人听闻的恶性事件了。
站在他对面的瞿既明眉梢微微一动,有些玩味地跟他对视。
“你看起来并没有——很了解他。”
这话其实说得有些怪异,甚至能称得上莫名其妙,但祝念慈从来是个迟钝的家伙,因此根本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当然啦,”他笑着说,“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有机会了解到这种大人物。”
腺体上的异样愈发明显,他忍耐着攥紧手指,好让自己不去抓那块皮肤,终于忍不住主动跟瞿既明道别。
“那我就先走啦,”祝念慈朝这个Alpha挥挥手,“您也要注意安全。”
他的话音刚落,就头也不回地朝着道路尽头奔跑而去,脚步十分仓促,他在深秋的冷风中感到血肉深处悄然钻出的燥热和蓬勃的信息素,腺体上微弱的麻痒渐渐变得无法忽视,又一点点地在耳边呼啸的风声中衰退消失。
连同鼻尖错觉般的微弱气味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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